韶颜没有后退。

她站在那里，仰着脸看他。

谢征：\"“天色不早了。”\"

谢征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那片被暮色染透的天际线上。

顿了顿，又落回她脸上。

谢征：\"“你......今晚要不要留在这里？”\"

韶颜偏过头，往帐外看了一眼。

天色的确不早了，暮色从山脊那边漫过来，将整片营地染成一片灰蒙蒙的暗。

山里不比平地，夜路难行。

此刻又是深秋，万一遇上什么野兽或是溃兵，她一个人带着阿福，怕是应付不来。

韶颜：\"“那今晚就叨扰了。”\"

韶颜：\"“明天一早，我就带阿福离开。”\"

谢征的嘴唇动了动，想再挽留她几日，但话到嘴边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这是前线。

刀枪无眼，他连自己的安危都顾不过来，哪有资格留她？

他垂下眼，把那点不该有的念想压下去，点了点头。

谢征：\"“你带阿福走了之后......”\"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谢征：\"“还会回到林安吗？”\"

如果会的话，等这一切结束了，他就去找她。

他可以去林安，可以放下这一切。

亦可以像从前那样，安安静静地待在她身边，教阿福读书写字。

可惜，天不遂人愿。

韶颜眉眼含笑，摇了摇头。

韶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