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那双湛蓝的眼睛,却亮得灼人,一瞬不瞬地凝在韶颜脸上。
那目光贪婪得像要将她的眉眼神情都吞吃下去,烙进魂魄深处。
随元青:\"“你是来......”\"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甚至还有一丝几不可查的、扭曲的期待。
随元青:\"“送本世子上路的?”\"
韶颜迎着他的目光,心尖像被那目光里的烫意灼了一下。
她若答“是”,是否太顺他的意了?
他那神情,哪有半分将死之人的恐惧或不甘?
分明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期盼解脱的平静。
这平静,比任何咆哮挣扎都更让她心头火起。
可是......她真的好想亲手了结他。
凭什么他作恶多端,却能这般“坦然”赴死?
死在她手里,难道不是他欠她的?
那些暗无天日的囚禁,那些如影随形的胁迫,那些将她的尊严碾入尘埃的日日夜夜......
他本就该死!
韶颜:\"“你想让我送你上路吗?”\"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比地牢的石壁更冷。
随元青毫不犹豫地点头。
随元青:\"“当然!”\"
他薄唇开合,吐出这几个代表着死亡的工具。
语气和神情都轻松得如同在点评宴席上的菜色,眼底那点偏执的光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随元青:\"“鸩酒,白绫,匕首,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喜欢。”\"
明明是在为自己挑选死法。
可辞间那股与生俱来的、属于上位者的傲慢,却丝毫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