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间不起眼角落的小院,韶颜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外间的喧嚣与寒意便被隔绝在外。
屋内燃着炭盆,光线昏黄。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韶颜常用的草药清气,与齐旻身上带来的、属于外间的阴冷尘土味缓慢交融。
韶颜在小榻边坐下,并未立刻更衣歇息。
而是侧过脸,目光落在紧随她身后、此刻正静静立于门边的齐旻身上。
只一眼,她的眉心便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不过几日未见,他整个人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从内里抽走了一部分生气。
脸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
在昏黄光线下甚至泛着青。
眼窝深陷下去,在颧骨上方投出两小片浓重的阴影。
眼睑下那圈乌青浓得化不开,像是用最沉的墨汁反复描过。
最让她在意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此刻看着她,却似乎没有完全“看到”她。
眼神虚浮地飘着,没有焦点,像风中无根的柳絮。
一看便知,是许久未曾安枕了。
韶颜:\"“我不在的这几日,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韶颜:\"“憔悴了这么多。”\"
憔悴得几乎脱了形。
齐旻似乎反应了片刻,才将飘忽的视线慢慢凝在她脸上。
他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近乎虚无的弧度,声音因疲惫而低哑。
齐旻:\"“你也说了——‘你不在’。”\"
因为她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