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郑重开开,声如冰珠落玉盘。
韶颜:\"“李文槛或可一观。”\"
韶颜:\"“但他那祖父,权柄早已蚀骨,欲壑难填。”\"
韶颜:\"“今日他能开城门迎你,来日若价码足够,他也能背叛你。”\"
齐旻的眼睫颤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
他没有看向车外,而是与韶颜相视一笑。
齐旻:\"“放心。”\"
他开口,声音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但在这平静之下,韶颜能听出某种被压抑到极致、反而显得更危险的冰冷湍流。
齐旻:\"“十七年前的旧事,我都已经明了。”\"
齐旻:\"“李陉在其中......可谓是‘功不可没’。”\"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慢,极轻。
几乎是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从唇齿间研磨而出。
那不再是感慨,而是一种淬了血与恨的确认。
韶颜的呼吸几不可闻地顿了一瞬。
看来齐旻已经看透了——所以他要卸磨杀驴。
齐旻重新闭上眼,再开口时,语气已恢复成那种掌控生杀予夺的、近乎神祇般的漠然。
齐旻:\"“他今日的‘从龙之功’我会认。”\"
他停顿,给这“恩典”一个短暂的、充满讽刺的留白。
齐旻:\"“所以我给他留个全尸。”\"
齐旻:\"“也给他们李家......留一线香火不绝。”\"
然后,他倏然睁眼,眸中所有的情绪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