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自己,连同整个家族的命运,主动递到了对方手中。
而对方接过,只为更方便地......捏碎。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那桩隐秘到极致、所有知情者几乎都已灭口的旧案,齐旻是如何得知——自己竟是其中关键的告密者?
难道真有阴魂不散,冥冥中指引?
他想做个明白鬼,在鸩酒端到面前时,嘶声问出这个问题。
然而,前来监刑的内侍只是漠然垂眼,仿佛未闻。
齐旻甚至懒得与他废话,吝啬于给予他最后一点“解惑”的“仁慈”。
一杯鸩酒,干脆利落。
就这么送走了这只曾经翻云覆雨、最终自掘坟墓的老狐狸。
韶颜对前朝这些血腥清算有所耳闻。
她诧异于齐旻行事之果决狠辣,速度之快,几乎不留任何让人反应或转圜的余地。
然而,更具体地牵动她心绪的,是眼前之物。
凤冠霞帔,正正地陈列在寝殿内。
赤金点翠的凤冠奢华夺目,缀珠似星河倾泻。
正红织金的嫁衣层层叠叠,绣着栩栩如生的鸾凤和鸣,每一道纹路都极尽工巧,在宫灯照耀下流转着炫目却又沉重的光泽。
没有预想中的半分欢喜。
韶颜看着这套象征着女子极致尊荣的服饰,只觉得它像一套华丽无比、却也冰冷坚固的锁链。
一旦穿上,戴上,她便不再是游历四方的医者韶颜,而是被钉在史册与宫规中的“齐韶氏”。
是大胤的皇后,是齐旻必须锁在身边的伴侣。
自由、随性、天地广阔,这些她珍视的东西,似乎都要离她远去了?
齐旻:\"“皇后莫不是......想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