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话里藏着的另一层意思，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如果让她选，她还是会选厉劫。

——她喜欢把人气到气急败坏的感觉。

喜欢看他明明已经七窍生烟、却还要强撑着维持理智和冷静的模样。

那比对着一个冷冰冰的人有趣多了。

源无获转过脸去，面对着眼前的溪流。

月光在水面上洒下一片银辉，那些碎银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像一条流动的丝绢，从上游铺到下游，怎么也扯不断。

他的侧脸被月光镀上一层薄薄的冷色，眉眼的轮廓比方才柔和了些，却还是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源无获：\"“我让你接近他，就是让你帮我盯着他。”\"

源无获：\"“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韶颜的唇角微微弯起，那弧度里透着几分不以为意的挑衅。

韶颜：\"“这是我的事。”\"

她这人生性散漫，从来都是无拘无束的。

别人越是想框住她，她就越想往外跑。

这一点，从她认识厉劫的那一天起，就没有变过。

韶颜偏过头，目光落在他侧脸上。

韶颜：\"“就不劳你费心了。”\"

夜风从林间穿过，将那些细碎的声响，一并吹散在夜色里。

韶颜：\"“况且，我只是答应了你——帮你靠近他。”\"

她一板一眼地纠正道。

韶颜：\"“可没说过你可以左右我的所作所为。”\"

源无获并未否认，也不辩驳。

实际上，韶颜说的也没错。

她只管不惜一切手段去接近厉劫即可，其余的事情他不会去掺和，不该去评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