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颜:\"“是天地,他带我来的。”\"
韶颜说着,环顾四周,心下愈发沉重。
韶颜:\"“你在这里......过了多少年?”\"
雾妄干枯的手指蜷了蜷,像是陷入了某种悠长的回忆。
良久,她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叹息里藏着百年孤独。
雾妄:\"“具体多少年,早已记不清了。”\"
雾妄:\"“我只知道,我在此过了一介凡人短暂的一生。”\"
韶颜脚步一顿。
心头那点微弱的希望,仿佛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猛地摁进了深渊。
这就棘手了。
屋内光线昏沉,尘埃在光束中无声翻涌,像无数迷途的魂。
韶颜盯着雾妄那张枯槁的脸,知道该来的终归要来。
若再瞒着,这老屋里的温情假象,迟早会酿成更大的祸端。
韶颜:\"“你既已恢复了那段空白的记忆,”\"
她开口,声音如投石入静水,打破了死寂。
韶颜:\"“便该明白,瞒不住的。”\"
果然,雾妄浑浊的眼珠猛地一颤。
那层涣散的雾霭下,闪过一丝被戳破心事的惊惶与愧疚。
雾妄:\"“不......不是这样的!”\"
她剧烈地摇头,干枯的手指死死抠住藤椅扶手,指节泛白,
雾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
她语无伦次,声音破碎得像被车轮碾过的枯枝。
韶颜心下一紧。
她当然知道,雾妄也是受害者。
那时的她,不过是狐王掌中一具提线的傀儡。
空有躯壳,并无魂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