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颜偏过头,看着他席地而坐的动作。
那姿态里没有往日的矜持,只有一种卸下所有防备后的松弛。
她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顶帐子凭空而落,帷幔如云,将三人同时笼在其中。
那帐子是素白的,没有纹饰,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洁净。
厉劫顺势而为,直接倒在铺好的毡毯上。
他闭上眼,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又轻又哑,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
厉劫:\"“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了。”\"
韶颜正有此意。
她牵起天地的手,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温热而干燥。
天地乖乖地跟着她,脚步又轻又碎,像一只被牵出窝的小兽。
帐帘落下,将厉劫独自留在那片昏黄的烛光里。
他的呼吸渐渐绵长,眉头却还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天地:\"“韶颜,你要怎么带我出去啊?”\"
天地的声音又轻又急,那期盼从眼底漫上来,将他的眼眸染得晶亮的。
他看着她,像一只等着被领回家的猫,忐忑,却又满怀希冀。
他知道,韶颜不可能一直为他困在过去。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世界要回。
而他,愿意去往她的未来——哪怕那未来里充满了未知,哪怕那路上荆棘密布。
韶颜:\"“快了。”\"
韶颜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暮色浸透的天际线上
没记错的话,今日成婚的,便是最后的铺垫。
而九婴眼下,应该已经长到了第三颗头颅。
——那怪物每多一颗头,便多一条命,也多一分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