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就是这样的存在,竟能让韶颜一次次不惜自损八百地去护着。
凭什么?
厉劫越想越恼,胸腔里那股无处发泄的郁气,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死死盯着天地那张无辜的脸,真想一拳砸碎这该死的纯真,却又找不到半分理由能名正顺地忮忌。
只能独自在这风口里生着闷气,脸色阴沉得可怕。
面对厉劫这毫不留情的指责,天地脸色煞白。
韶颜看得分明,她侧过身,紫眸不悦地横了眼厉劫。
韶颜:\"“你怪他做什么?”\"
这醋劲儿,简直比那陈年的老醋还要酸涩刺鼻。
暮色四合,风卷黄沙,吹得众人身形皆是一滞。
韶颜瞧着厉劫那副浑身是刺,偏又无处发作的模样,心下明了。
——这人定是在心里编排了一整出大戏,而且肯定句句不离她的滥情与拈花惹草。
虽然不知道他具体脑补了些什么,但单看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醋意,就知道这戏码定是又酸又涩。
够她喝上一壶的。
厉劫此刻胸膛剧烈起伏,他多想吼出来:我怪的不是他,是你!
怪你总是这般不知轻重;
怪你处处留心、事事操心;
怪你总是毫无顾忌地将自己置于险地,去暖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可他终究什么也没说,只冷哼一声,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将那满身的煞气与闷气,全都堵在心里独自消化。
眼不见,心不烦。
韶颜叹了口气。
她晓得这会儿得去哄哄这位脾气比驴还臭的厉统领。
可目光一转,却见身旁的天地,整个人都快碎成一片片了。
天地:\"“对不起,韶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