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但那目光分明已经替他说尽了。
蝶翼上的眼纹在幽光里微微翕动,像是在无声地传递着某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读懂的暗语。
厉劫的目光先是落在源无获那张与自己一般无二的面容上。
那张脸仿佛是有人从镜中拓下来的,眉眼、鼻梁、下颌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甚至就连微微抿唇时嘴角下压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他当然也看到了韶颜调息源无获的这一幕。
因为他的眼睛从始至终就没有真正的离开过韶颜。
厉劫将目光从那一幕上生生扯了回来,转向别处。
厉劫:\"“与我何干?”\"
四个字说得轻巧极了。
可源无获没有错过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极淡极薄的失落,转瞬便消散了。
可消散之前的分明是存在的。
他看见了——看见厉劫在说出那句“与我何干”的时候目光有那么一瞬失去了焦距,旋即又被一种近乎刻意的镇定重新填满。
他在强装镇定。
源无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像是终于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扳回了半子。
寄灵:\"“该回去了。”\"
寄灵收回手,拇指下意识地转动了一下食指上那枚驭灵戒。
戒圈在他指节上缓缓旋过,戒面上的符文在转动间闪过一线幽光,旋即又沉入暗哑的铜色之中。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那个穿着一袭黑纱裙的身影上。
露芜衣就站在那里,她的纱裙的边缘被风掀起细细的波浪,像是一捧被夜色浸透了的墨色水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