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从一个面容尚且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年口中说出来,本该不会惹人怀疑。
天地的心思也确实澄澈——他只是不想跟她分开,只是想在这陌生的地方,一睁眼还能看见她。
可厉劫看着天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心底却有一根弦被不轻不重地拨了一下。
天地或许是个懵懂的少年。
但......厉劫还是不放心他。
韶颜生得那样一张妖精似的脸,眉眼间那股浑然天成的风情,连最老成持重之人都未必招架得住,更何况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天地哪怕还没开窍,保不齐也已经被她蛊惑得心甘情愿、死心塌地了。
那种蛊惑甚至不需要她刻意去做什么——她不过是站在那里,歪着头笑一笑,便已经足够了。
厉劫:\"“两间。”\"
厉劫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冷硬了几分。
他将目光从天地脸上移开,故意不去看韶颜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可心里却在暗暗发酸。
那酸意来得莫名其妙又理直气壮,像是三月的梅子被人提前摘了,涩涩地堵在喉间。
韶颜眉梢微挑,那挑眉的动作极轻极快,像是蜻蜓的翅尖在水面上点了一下,涟漪却已经荡开了。
韶颜:\"“天地,你觉得呢?”\"
她旋即侧过脸,目光落在天地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探询的意味。
天地沉着眉头,少年的眉心拧出了一个极浅的结。
他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应声。
目光在韶颜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向厉劫,像是一只被抢了食的幼兽,正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什么。
他不愿意与韶颜分开住,哪怕只是隔着一堵墙、两扇门。
天地:\"“也行。”\"
天地终究还是开了口,两个字从唇齿间落出来,轻飘飘的,面上瞧着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