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无获给自己留的,从来都是一条进可攻、退可守的后路。
事已至此,一向最熟悉源无获的韶颜不得不感慨一句——
韶颜:\"“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狡猾啊。”\"
这话从她口中道出,语调轻慢而悠长,裹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叹赏。
话虽如此,韶颜眼中却并没有半分嫌弃。
在她看来,狡猾没什么不好。
能在败局已定之时给自己留一条蛰伏的后路,能让自己的残魂在宿敌体内安然潜伏、静待时机,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她韶颜在这世间活了这许多年,靠的何尝不也是几分狡猾?
天地察觉到韶颜眼中对源无获的欣赏,心头忽然酸了一下。
那酸意来得毫无征兆。
少年抿了抿唇,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蜷了蜷。
天地:\"“韶颜喜欢他吗?”\"
韶颜:\"“啊?”\"
闻,韶颜一怔,那双狐狸眼眨了又眨,仿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韶颜:\"“怎么会?”\"
她意识到天地的醋意后,唇角便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翘成一个忍俊不禁的弧度。
她讪笑着摆了摆手,解释道:
韶颜:\"“我就是欣赏他的狡猾而已,没别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跟源无获是同一类人。
一样的心思玲珑,一样的善于迂回,一样的不肯在绝境里束手就擒。
——他们都是狡诈的人。
这在她看来并非贬义,而是一种精准的形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