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漂浮在浅滩上的小舟,稍有风过便晃一晃。
生怕自己一阖眼、一睁眼,枕边人便又消失不见了。
可该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韶颜:\"“嗯?”\"
韶颜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素净的纱帐。
那纱帐干干净净,没有被扯落的痕迹,也没有被揉皱的褶皱。
她躺在榻上,身下的褥子平整得连一道折痕都没有。
昨晚那些不可说的痕迹......
揉皱的衾被、散落的衣物、交叠的体温——通通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就连她身上的衣服都还穿戴整齐着。
衣襟扣得严丝合缝,腰带束得妥妥帖帖。
仿佛那场翻云覆雨不过是一场大梦。
韶颜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那预感像是冰水灌进了后颈,顺着脊柱一路往下淌,将她残存的几分睡意浇了个透心凉。
她撑起身子,目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扫了一圈。
然后试探性地呼喊了一声。
韶颜:\"“厉劫?”\"
没有回应。
周遭是死一般的寂静。
连窗外的风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
瞬间那股不好的预感被无限放大,扩散在她的瞳孔之中。
紫色的瞳仁骤然紧缩,她攥紧了衾被的边缘,指节用力到泛白。
韶颜:\"“厉劫,你在吗?”\"
又等了片刻,还是没有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