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连话都组织不好了。
他原本还想说得委婉些。
比如先铺垫一下自己对她的欣赏,再说说自己孤身千年有多么寂寞。
最后再旁敲侧击地试探一二。
可被她这般近距离地注视着,他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全被烧了个精光。
在她不动声色的蛊惑下,他嘴巴一张,便用最直白,最不加修饰的语,将自己的心声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壁:\"“你的枕边还缺人吗?”\"
壁:\"“我想自荐枕席。”\"
话一出口,他自个儿都愣了——怎么就全说出来了?
韶颜都被他这大胆的话语给惊了一跳。
媚眼难得地眨了又眨,睫帘扑闪了好几下,连带着身子都微微往后仰了半分。
她也是没想到——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平日瞧着精明又狡猾的一个人,开口就是风月,闭嘴就是枕席,连个弯都不带拐的。
韶颜:\"“旱魃,这可不能开玩笑啊。”\"
韶颜微眯着眼,语调慵懒而意味深长,将“旱魃”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壁心口一紧。
那张白净的面孔上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僵硬。
连手里那把老头扇都忘了摇,扇面悬在半空中微微发颤。
壁:\"“你、你知道我是旱魃?”\"
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
——开客栈、收故事、穿火红长衫、见谁都笑脸相迎。
浑身上下哪还有半点上古大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