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颜坐在榻边,脊背挺得笔直。
手指紧紧地握着壁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在他的手背上掐出几道浅浅的指痕。
她怕自己一眨眼的功夫,眼前这个人就会像天地和厉劫那样在眼前消失不见。
——像天地那样,只是她一阖眼再睁开,怀里的温度便已散尽。
——像厉劫那样,分明前一刻还在耳边低语,下一秒她伸手去探,摸到的却只有冰冷平整的被褥。
再一再二不再三。
韶颜不希望这种事情第三次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韶颜:\"“先别睡,熬一晚上,等明早再看看。”\"
壁:\"“好,那我们一起。”\"
两人强撑着睡意,韶颜紫色瞳仁在黑暗中微微发亮,警惕地注视着周遭的每一寸空气。
不过壁似乎是这方空间里较为特殊的存在。
夜色越沉,他的身形反而越稳。
没有扭曲的光影,没有骤然的消散。
他好端端地坐在她身边,手心里还残留着她方才紧握时留下的温热。
因为在清晨来临的时候,他并没有离开自己的身边。
这同样也引起了韶颜的怀疑——为什么天地和厉劫都消失了,偏偏壁留了下来?
他与这方诡异的时空之间,是否有什么她尚不知晓的关联?
疑窦丛生。
韶颜眯着眼思忖了起来,食指无意识地在壁的手背上轻轻叩着。
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敲一扇紧闭的门。
壁则在清晨到来时分,脑袋一点一点的。
壁:\"“韶颜......我......好困......”\"
下巴每往下坠一次便又猛地抬起来,接着又往下坠,像是随时都要困得栽倒下去。
韶颜余光一扫,就瞥见他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