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着头,如丝媚眼在火绒树的暖光里漾着一层粼粼的柔光。
可肩膀却已经被他靠到麻痹,靠到毫无知觉。
壁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等待以及耐心。
他直起身子。
然后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从靠着她的肩膀变成了半倚在她身侧。
脑袋还压着她肩头那方衣料,在上面留下了一片浅浅的褶皱。
他连忙往后挪了挪,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耳根也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意。
壁:\"“我、我刚刚睡了很久吗?”\"
或许是因为活了数千年的缘故,导致他对时间本身失去了概念。
日光、月影、斗转星移,这些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天一地的重复与轮回。
他只知道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梦里没有哭嚎,没有火海,没有龟裂的大地与扭曲的面孔。
究其原因,可能......是因为身边有心爱之人?
韶颜:\"“四个时辰算久吗?”\"
韶颜也不确定。
她只看到他的眼睛倏地瞪大了。
黑白分明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近乎惊恐的愧怍。
紧接着,他双手合着放在面前,身子微微前倾。
那张白净的面孔上堆满了毫不作伪的歉意,连老头扇都从袖子里滑出来了,也没有去捡。
壁:\"“对不住啊对不住,靠、靠着你睡了这么久。”\"
韶颜把他的扇子捡起来放在一边,然后把肩膀给缩了回来。
她单手揉着肩头缓缓地舒展着这半边已经僵直了的身子,黛眉蹙起又松开。
见此情形,壁心念一动。
身子又往前倾了几分,目光落在她揉肩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