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深渊太黑了。
他挣扎了这么多年都没能爬出来,又怎么忍心让她也跳进来?
壁:\"“韶颜,我......如果你失去了一切,会恨我的。”\"
壁哑着嗓子开口,声音粗粝得像砂纸擦过石面。
他不想看见韶颜对自己露出充满怨憎的眼神。
只是稍稍一想那画面,他便觉得那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韶颜:\"“事情是我想去做的,我心甘情愿,为什么要恨你?”\"
韶颜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壳里的模样。
她蓦地发现这旱魃似乎还是个内耗型人格。
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什么错都往自己头上扣。
韶颜:\"“别想那么多了,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
她不会把自己心里真正的盘算告诉他。
那些关于系统的退路、关于开挂的底气,说给他听他也未必能懂。
她只能做到尽可能的语安抚,语调放得又轻又柔。
......
天地在汲取到了足够的日月精华后,终于积蓄起了撕裂空间的力量。
他一次又一次地感应着韶颜残留的气息,在这方诡谲且难以捉摸的时空迷宫里摸索穿行。
终于,他找到了那间院子。
院子有两棵树抱团而依。
一株高大,一株娇小。
枝叶交缠,在月色下泛着暖红与翠绿交织的光。
可他无心在意这些。
因为他察觉到了韶颜的气息。
那气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真切,仿佛她就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