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来,发现是他正扯着自己的袖子。
五根手指攥着她袖口那一小片布料,不敢用力,像是怕攥疼了她。
可又不敢松开,像是怕一松开她就会化作一阵风飘走。
少年模样的壁蹲在地上,仰着脸望她,看起来像极了一只没有人要的小狗。
——无辜又可怜。
眼底甚至还泛起了一层极薄极淡的水光。
地上的那一行字不知何时已被他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字迹。
那字迹比方才更潦草了些,笔画急促而凌乱,像是在追赶什么稍纵即逝的东西——‘你要去哪里’。
韶颜:\"“抱歉,我该走了。”\"
韶颜纵使心软,却也不敢久留于此。
毕竟有人还在等她回去呢。
话说回来,陪她一同穿梭时空回来的那个壁呢?
从降临这片时空起便不见了踪影,至今连一丝气息都感知不到。
难不成......
韶颜若有所思地看向那株已被自己封印了的火绒树。
那截枯木安安静静地立在日光下。
封印的紫光在树皮表面隐隐流转,将它牢牢地禁锢在此间阶段。
难不成他变成了一棵树?
因为力量被封印了,失去了化形的根基,所以那具千年来行走世间的肉身便被收回了本体之中?
如此一来,那岂不是自己回去之后就再也见不到壁了?
再也见不到那个摇着老头扇、酸溜溜地说“原来是老板啊”的旱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