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执拗地别过脸去,下颌绷得紧紧的。
显然在有关韶颜的事情上,壁总是异常执着的——他认死理。
那个干干净净的,尚未开口说过话的少年壁,与自己这个背负了千年罪孽,满身人味儿,市侩又狡黠的壁,怎么可能一样呢?
韶颜:\"“所以你是怕他抢了你的位置,所以才这么着急把我带回来的?”\"
韶颜看破了他的那点小心思,紫瞳里晕开一层洞悉一切的促狭。
壁:\"“是又怎么了?”\"
壁不情不愿地承认了。
他脑袋微微偏向一侧,耳根却已经悄悄地红了。
憋了片刻,终于还是没忍住,将心里那股酸溜溜的醋意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壁:\"“我那会儿还不知道什么是情情爱爱呢,哪配站在你身边,跟你在一起啊?”\"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韶颜险些被他逗笑。
美人抿着唇,唇角却止不住地往上翘,连带着眼尾都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憋着笑,声音里却还是漏出了几分忍俊不禁的轻颤。
韶颜:\"“我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说自己的。”\"
天底下怕是找不出第二只妖了。
壁:\"“我又不是人,为什么不能这么说话?”\"
壁理直气壮地反驳。
这话倒也没毛病。
他的确不是人——是旱魃。
是千年大妖,是活了数千年的人间异类。
凡人的那些自谦之词套在他身上,本就是牛头不对马嘴。
韶颜:\"“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韶颜无奈地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敷衍地应和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