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几经周转的厉劫也不知突然从哪儿走了出来。
朱红法袍上的金线在日光下泛着泠泠的冷光。
山魈长刀悬在腰侧,整个人仍旧透着一股凌厉的肃杀之气。
只是眉眼间添了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
他显然是兜转了不知多少片时空才找到这里。
脚步甫一踏进院子,便与院中站着的壁四目相对。
壁在看到他的到来之后,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韶颜的又一个男人来了。
一时间,他竟连手里那把老头扇都忘了摇。
壁:\"“这下更是挤得站不下人了。”\"
他咬着后槽牙,暗恨道。
厉劫被他这番没头没脑的话说得一怔。
不过疑惑也只如薄雾般在心头掠过片刻,便散了。
他一拂袖,将那人丢在身后,不再理会。
可不知为何,心底却隐约生出某种预感。
——那个名唤壁的男子,恐怕便是韶颜身边下一个“位置”的主人了。
这预感来得并无依据,却又清晰得令他自己都暗自一惊。
厉劫不禁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是了,他太了解韶颜了。
了解她眼中那一抹流转的,不自知的光。
了解她唇角微扬时,无意间倾泻的风月。
她就像一池静水。
自己不起波澜,却总引得飞鸟徘徊,游鱼眷恋。
果不其然,方念及她,人便到了。
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说曹操曹操便到。
厉劫才踏进这清寂的院中。
青石板上犹带着夜露的湿痕,他正思忖着去何处寻她,西厢那扇虚掩的雕花木门便“吱呀”一声。
被人从内推开。
一道纤袅的身影,携着一缕极淡的冷香,款步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