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一次当她几乎要触碰到外界的月光时,都会被一只银色的六目蝶拦住去路。
那蝴蝶通体银白,蝶翼上生着六只眼纹。
它在半空中无声地翕动着翅膀,像是在嘲笑她的徒劳。
那是源无获安插在她身上的“眼睛”。
无论她变成什么形态,无论她走哪条路——那只银蝶总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她,将她逼回原地。
第四次被抓住后,韶颜终于折腾累了。
她变回人形,靠在湿冷的石壁上喘着气。
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面颊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力竭后的颓靡。
反观源无获,依旧是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
他倚在洞口旁,双臂松松地交叠在胸前。
那双泛着银光的眸子里盛满了玩味与纵容。
他就那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像是在用眼神对她说——怎么不跑了?
我倒是还想看看你能跑几次呢。
韶颜只觉得身心俱疲,连跟他斗嘴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她索性懒洋洋地往山洞中唯一的一张木榻上倒去。
那木榻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暗色锦垫,躺上去倒比石壁暖和几分。
她翻了个身,将后背对着他。
凌乱的衣衫下隐约露出肩头与后颈那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在洞中幽暗的光线里泛着莹润的微光。
源无获眸光晦暗了片刻,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源无获:\"“不跑了?”\"
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语调里裹着几分餍足的笑意,又裹着几分意犹未尽。
韶颜:\"“跑不动了。”\"
韶颜阖上眼眸。
纤长的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语气里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