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那沙哑的声音,她轻声问了一句。
天地:\"“是厉劫。”\"
天地心情复杂地开口,那张清隽的面孔上掠过一丝沉重。
至今为止,他都不敢回想那一幕。
——那血雾魂体即将将他们两人同时吞噬的瞬间,已身受重伤的源无获却忽然转过了身,用自己的后背替韶颜挡下了那一击。
天地:\"“源无获死后,他的意识代替了他......主宰了那具身体。”\"
天地:\"“然后他顶着伤势,抱着你回到了侍鳞宗。”\"
韶颜:\"“那他人呢?”\"
韶颜放眼扫过去,发觉整个屋子里除了他们俩便再无旁人。
天地:\"“他......”\"
天地眼帘微垂,似乎是不太敢提起如今的他。
天地:\"“他应该也还在昏迷,毕竟他的伤势比你还要重。”\"
那血雾魂体的一击几乎贯穿了他的整个胸膛,他能撑着将韶颜送回侍鳞宗,已经是一个奇迹。
韶颜接过天地顺手倒来的一杯热茶,双手捧着那盏温热的青瓷杯,低头细致地啄饮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滚过干涸的喉咙,将那些沙哑与涩意一寸一寸地润开。
韶颜:\"“我想去看看他。”\"
天地:\"“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没醒。”\"
天地想起当时给他们俩处理伤口时的情形。
——血窟窿,胸口贯穿,血肉模糊。
那一幕把他吓得脸都白了,手指打颤,连药瓶都险些拿不稳。
天地:\"“你现在没有妖力护体,又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养个大半年的话是养不好的。”\"
他没说的是——厉劫的伤势比韶颜更重,能不能醒过来,连寄灵都不敢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