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这么说,天地和壁的心都揪起来了。
他们认识韶颜这么久,见过她狡黠的笑,慵懒的媚,漫不经心的笃定。
唯独没见过她这般自责的模样。
壁:\"“你别这么说自己!”.\"
壁第一个不赞同,他连手里那把老头扇都顾不上摇了,扇坠子在半空中孤零零地晃了几晃。
壁:\"“阿颜,你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总得让我们也为你做点什么吧?”\"
这话他说得苦口婆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掏出来的。
他生怕韶颜会想不开。
她才醒不久,身体还虚得像张纸。
若是再钻进自责的牛角尖里,那伤势还怎么养得好?
天地:\"“是啊,阿颜。”\"
天地也在一旁附和,声音轻轻的,心里却是虚的。
毕竟他也是那个瞒着她,擅自用二十年寿数去换她一线生机的人。
如今看她这般自责,他反倒不知该如何劝了。
韶颜越想越心酸,不过她并没有想不开。
她只是觉得这笔账算来算去,怎么算都理不清。
......
厉劫苏醒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内,侍鳞宗内不论人或妖,几乎都在盼着他醒来。
叶长生每日来换一次药。
寄灵隔三差五便来诊一次脉。
露芜衣还特地从无相月殿带来了几株据说能固本培元的灵草。
可厉劫的伤势实在太重了。
那血雾魂体的一击贯穿了他的胸膛,也震裂了他的元神。
他躺在榻上,双目紧阖。
那张冷峻的面孔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