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颜\"“咳......”\"
马车内响起一声极轻极低的咳嗽。
韶颜放下手中的袖炉,眉心微蹙。
抬手将帘子拢得更紧了些,将外头灌进来的冷风严严实实地挡住。
车轮碾过青石板上的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车内的炭炉烧得正旺,将一室寒气都烘得融融的。
韶颜:\"“这通州的春日,果真是不饶人,早晚都透着一股湿潮。”\"
韶颜收回手,紫貂裘衣的毛领轻轻蹭过她微凉的手背,沾上了几星细密的雨珠。
拢香连忙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袖炉,又往里头添了两块新炭。
“可不是嘛,昨儿夜里奴婢还听见您咳嗽了两声呢。”
韶颜微微侧首,目光落在拢香那张因操心而显得格外认真的圆脸上,要笑不笑地道:
韶颜:\"“就你心细如发。”\"
拢香被她说得脸颊微红,却也不怕,仍旧絮絮叨叨地说道:“奴婢这是替您惦记着呢。”
“小姐,您身子娇贵,淋不得雨,待会儿下车的时候可得把斗篷戴严实了。”
“咱们这次去纪家献礼完,还得趁早赶去京城呢。”
韶颜只是偏着头,听她絮絮地说着,含烟眉间压着一缕微不可察的愁绪。
韶颜:\"“议亲、京城、长兴侯府......”\"
这几个字像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她心口上。
她阖上眼,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重新封回心底。
马车晃晃悠悠地穿过通州窄长的里巷,终是在纪府门前缓缓停了下来。
车夫在外头拉长了声音喊了一声“到了”,拢香便率先掀帘跳了下去。
她撑开青竹伞,将韶颜从车上稳妥地扶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