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中默默算了算时辰。
离原定启程的时间还早,拢香方才也说了,送完礼便该动身。
可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她略微沉吟,含烟眉微舒,语气仍旧是那种慵懒而从容的调子。
韶颜:\"“是我喜静,不大喜欢热闹。”\"
纪尧:\"“那韶姑娘不如去侧厅坐坐?”\"
纪尧当即便顺杆而上,生怕她这一走便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
他往前迈了半步,又怕唐突了佳人,忙退了回来。
纪尧:\"“正好,你这段时间托人四处打听的《鹤栖云边图》,我也有了些消息。”\"
韶颜:\"“当真?”\"
韶颜眼前一亮,那双多情却总似无情的桃花眼里骤然迸发出一簇灼灼的光芒。
鹤栖云边图原是前朝国手的封笔之作。
传闻画成之日鹤鸣九皋,云蒸霞蔚。
就连那画师本人都搁笔长叹说此生无憾。
韶颜几次派人辗转打听,都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没想到今日只是一个例行公事的应酬,竟从纪尧口中得到了这幅画的下落。
纪尧:\"“是啊,韶姑娘里边请?”\"
纪尧见她神色松动,当即便侧身拱手。
姿态端方而殷切,做足了迎客的礼数。
韶颜当下也没有迟疑,将袖炉递给拢香,拢了拢紫貂裘衣的领口。
韶颜:\"“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她跟在纪尧身后,莲步轻移。
裙裾在湿漉漉的石板上拖过一道浅浅的水痕。
叶限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紫色背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