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京城,韶颜光是安置自己从通州那儿带来的东西便足足花了三日的功夫。
她带来的不只是日常起居的箱笼。
还有账册、契书、往来信件。
以及几件她母亲托她带到京城交给外祖母的古董字画。
等把这些东西一一归置妥当,已是三日之后。
安顿好了,她第一时间便命人备了车。
然后她带着当年两家订亲时的那些物件——婚书、庚帖、聘礼、定亲信物,一样不少地码在紫檀木箱里。
就这么浩浩荡荡地驶向了长兴侯府。
彼时的长兴侯府,气氛却不大好。
叶限已经被长兴侯叶崇山接连训了好几日。
老侯爷气得吹胡子瞪眼,拍着桌子骂他不肖子孙,连“逆子”这样的重话都骂了出来。
叶限却只是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只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机关小鸟。
他低着头不吭声,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反倒比顶嘴更气人。
就连他娘都下场来劝他了。
侯夫人坐在他身边,一会儿抹眼泪,一会儿数落他不懂事。
甚至到后来还搬出家族兴衰的大道理。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前些年韶颜她爹云如海还没有爬到如今这个位置的时候,长兴侯府是不屑这门婚事的。
韶家一个商户出身的人家,便是侥幸出了一个高中的入赘女婿,又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只是面上他们都没有说破,心里却都心照不宣了。
可如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时来运转。
这运啊,还就转到他们韶家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