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颜的规矩便是被她们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学识方面,他也请了名动京城的名师。
诗词歌赋、经史子集,无一不教。
等年纪稍大起来,她又跟着母亲和外祖母学习家里的经商之道。
不到十二,那算盘便打得噼里啪啦响,账册翻得比账房先生还快。
总之琴棋书画她是样样精通,经商方面也堪称奇才。
以至于她爹云如海每每看到她在书房里对着一摞摞账册运筹帷幄的模样,都会忍不住摇头感慨。
——这要是个儿子,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只怕爬得比他还高。
只可惜这个世道不允许女子踏入官场。
但那又如何?
他的女儿,就算没有走进官场的资格,他也不会任由韶颜一身的天赋被埋没。
她是要做大事的人,区区一个长兴侯世子,还真配不上他的掌上明珠。
长兴侯夫人甫一定睛,便从那一行丫鬟婆子中瞧见了最为出挑的韶颜。
她今日穿得并不张扬。
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度却怎么也藏不住。
往那儿一站,腰背挺直,下颌微收。
目光不卑不亢地扫过厅中陈设。
那通身的气质不像是寻常的大家闺秀,倒像是执掌权势多年的贵夫人。
从容笃定,眉目之间自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分寸感。
只一眼,侯夫人就满意极了自己的这个未来儿媳妇,满意得心尖儿都在发颤。
于是关于退婚的事,她就更不愿意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