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封信上鲜红的私印,忍不住感慨了句:
韶颜:\"“这京城看着繁华似锦,锦绣底下却是暗流汹涌,稍不留神便要被卷进去。”\"
拢香忧心忡忡地绞着手里的帕子,圆脸上写满了担忧:“小姐,他陈彦允如今做的事儿也不知道被多少人记恨着,多少人巴不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宰了他呢。”
“咱们非得上赶着吗?”
前不久陈彦允还在通州养病,他们那时还见过一面。
拢香一直都知道韶颜跟陈彦允之间有合作。
从年前就开始陆陆续续地走动。
有时是银钱上的往来,有时是消息上的互通,桩桩件件都透着不寻常。
韶颜:\"“只要鱼鳞册的事情能够推行下去,那些私占良田的人便会吃不了兜着走。”\"
韶颜将袖炉拢在掌心里,话音字字清晰。
韶颜:\"“拢香,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她难得用这般语重心长的语气同自己的丫鬟说话。
桃花眼里那股子慵懒倦淡的神色不知何时已褪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见的认真。
拢香当然认同这话。
她虽然是丫鬟,可跟着韶颜这些年,耳濡目染也知道什么叫大是大非。
“是,但是这事儿做得好了那便是名垂青史,做不好了那是要流血牺牲的。”
“可是小姐,咱们家没必要掺和进去。”她越说越急,生怕自家小姐一时意气便将自己置身险境。
况且那平田的事,就算一把火烧下去也绝对烧不到他们韶家头上来。
因为他们家名下没有一寸侵占百姓的耕地与良田。
他们每一亩地都是清清白白买来的,契书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