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觉得不值当。
那韶家如今如日中天,那韶颜本人又生得花容月貌,进退有度。
今日还在宝相寺救了自己儿子一命。
——这样的儿媳妇上哪儿找第二个去?
叶限:\"“退了就退了呗!”\"
叶限满面上不在乎地说道。
将空了的参汤碗往几案上一搁,靠回榻上,双臂交叠枕在脑后。
心里却在暗暗嘀咕:她不是还没出嫁吗?爷又不是没机会了。
......
入东宫的这日,韶颜早早地便赶来了。
晨光熹微。
东华门外的长街上还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马车便已停在了宫门前的青石道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交领褙子,外罩一件银鼠皮小坎肩,发髻间只簪了一对素银蝴蝶簪。
通身打扮清雅而不失庄重。
既不张扬,也不过分素淡。
是那种让人看着便觉得舒服的得体。
拢香扶着她下了马车,又替她理了理腰间禁步的流苏。
只是没想到有人比她更早。
韶颜一下马车,抬起眼帘,便见东宫那两扇朱漆大门前立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大的那个一身朱红锦袍,额间勒着玄色抹额,正中那颗玛瑙在晨光里殷红如血。
此人正是叶限。
小的那个不过八九岁的光景,身着明黄蟒袍,头戴翼善冠,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与期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