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太子手里还攥着那根逗猫的竹竿,叶限半蹲在案几旁来不及起身。
一时间竟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他微微颔首算是还了韶颜的礼,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
陈彦允:\"“看来,微臣来的不是时候。”\"
偏偏挑了他们正在玩耍的时候来,这不是来煞风景的吗?
韶颜没吱声,只是垂下眼帘,嘴角抿了抿。
太子跟叶限两个人相视一笑,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尴尬。
太子默默将竹竿藏到身后,叶限则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袖口上的猫毛,故作镇定地站起身来。
不过陈彦允也不是来训人的,毕竟他是内阁的人,不是太子少保和太傅。
训诫太子的事情还轮不到他。
他只是将公事秉明。
几份需要太子过目的奏疏摘要,一桩陛下交代下来的祭祀事宜。
说完便就此退下了。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韶颜想着方才那鸡飞狗跳的场景,又看了看陈彦允那副雷厉风行、分秒必争的模样。
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同病相怜之感。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陈彦允听见。
韶颜:\"“陈阁老,我送你。”\"
陈彦允颇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在她面上停了片刻,然后从她那双桃花眼里瞧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点了点头。
陈彦允:\"“好。”\"
想来对于这桩差事,她也是不满意的。
毕竟她有那么多的事情可以做。
——打理韶家的产业、协助鱼鳞册的推行、在各家势力之间运筹帷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