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颜霎时间哑口无,竟被他这副坦荡到近乎厚颜的态度给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
青天白日的,两个退了婚的年轻男女同乘一辆马车招摇过市。
若是被有心人瞧了去,明日京城里不知要传出多少难听的话来。
可他居然还能这样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
简直叫人大跌眼镜。
韶颜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最后只得偏过头去,将目光死死地钉在车帘上那根晃来晃去的流苏穗子上,不再看他。
叶限:\"“怎么,有问题吗?”\"
叶限似乎就很喜欢看韶颜被自己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看着那双水波潋滟的桃花眼因为气恼而瞪得溜圆,眼尾微微泛红,像猫似的,格外的生动可爱。
他记得府上养了一只白猫。
通体雪白,漂亮极了,唯独脾气大得很。
每回被他逗急了便瞪圆了眼睛往后退,那模样与此刻的韶颜简直如出一辙。
想到这里,他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连忙用指尖抵住嘴角,将那抹笑意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韶颜:\"“拢香,启程。”\"
韶颜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子火气压了又压,方才开口。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只是尾音里还残留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不是怕——是气的。
拢香在外头应了一声。
随即马车轻轻一震,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朝着林下斋的方向缓缓驶去。
马车里霎时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辘辘声与街边隐约传来的晚市喧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