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青没说话,垂下眼帘,唇角的弧度却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站在那里,仍旧是一副温润恭谨的模样。
可光是他那神情就能看出来——此刻的他,得意极了。
那得意不是张扬的,不是咄咄逼人的。
而是一种极含蓄的,只有他自己才品得出的窃喜。
因为韶颜帮着他说话呢。
她在叶限面前替他撑了腰,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坐进这顿饭的理由。
叶限深吸一口气,胸腔明显地起伏了一下。
叶限:\"“爷有什么好介意的?”\"
他气极反笑,那笑容像是被硬生生从嘴角扯出来的,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叶限:\"“成,只不过是一顿便饭而已,爷还能少了他一双筷子不成?”\"
说完便转身走了。
只是瞧他那大步流星的样子,脚步比方才重了不知多少,踩得走廊的木板咚咚闷响。
分明是带着气走的。
韶颜看破不说破,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扭过头来,正想与陈玄青说句场面话,却发现他正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自己。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了方才面对叶限时的含蓄戒备,反而盛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热切。
韶颜:\"“叶世子他是家中独子,被惯着长大的,你别在意。”\"
韶颜这话像是在替叶限开脱,语调平淡而温和。
陈玄青这敏感的心思一下就被戳中了。
他抿了抿唇,将手中那卷书往袖中又塞了塞,低声问道:
陈玄青:\"“韶小姐很了解他吗?”\"
明明他们已经退了婚,明明在退婚之前他们甚至都没怎么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