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早就想躲着他了。
......
“小姐,您怎么了?”拢香端着一盏刚沏好的君山银针走进来。
一打眼便看见韶颜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手中握着一卷账册却连一页都未曾翻动。
她的面色阴晴不定,一会儿咬着下唇,一会儿又蹙起眉头,眼里翻涌着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复杂情绪。
拢香将茶盏搁在几案上,担忧地打量着自家小姐。
总觉得小姐出去吊唁了一趟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似的,变得越发喜怒无常了。
是谁惹着她了吗?
韶颜:\"“没怎么。”\"
韶颜将账册往旁边一推,抬手揉了揉微微发胀的额角。
窗外暮色渐沉,廊下的灯笼被下人一盏一盏地点亮。
暖黄的光透过窗棂洒在她面上,却驱不散她眉心那道浅浅的褶痕。
她想到了明日还要去东宫当值。
届时又要见到叶限那张讨人厌的脸。
——那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那副有恃无恐的倨傲神情。
光是想着,她便觉得一阵头疼。
韶颜:\"“你去陈府递个信,就说我不想伴读了,让陈彦允想法子给我择出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罕见的疲惫与烦躁。
“是。”拢香虽不解,但看着自家小姐那副不耐烦的样子,也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她当即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隔天。
叶限前脚刚踏进东宫,便在殿中扫了一圈。
书案旁没有纤瘦窈窕的身影,凭几边也没有那个慵懒翻着书卷的侧影。
连廊下那只御犬今日都安安静静地趴在原地,没人逗它。
他原以为韶颜只是来得迟了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