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却不答,只是微微歪着头,目光落在她耳垂上那枚血红色的玛瑙耳珰上。
那耳珰在天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恰如她鬓边唯一的一抹艳色,衬得她耳垂白皙如玉。
叶限:\"“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我就是想亲你。”\"
他说得理直气壮,坦坦荡荡,丝毫没有半分愧色。
看着她为自己操心,为自己奔波,为自己站在父亲的书房里条分缕析地将朝堂局势掰开了揉碎了讲,叶限打心眼儿里高兴。
韶颜莫名其妙地瞥了一眼他那笑嘻嘻的神情,实在搞不懂这人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韶颜:\"“真是,赶紧松手,我该回去了。”\"
她挣了挣被他环住的腰,语气里多了几分催促。
叶限是真想跟韶颜一道回去。
可他也知道岳父岳母其实并不满意自己这个赘婿。
他们虽然嘴上不说,端茶递水时礼数周全,可那一举一动间流露出的客套与疏离,便足以说明一切。
谁会满意一个病秧子做自家独女的夫婿呢?
叶限:\"“哦......”\"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松开了手。
叶限眼巴巴地看着韶颜上了马车。
拢香替她放下车帘,车夫抖开缰绳,那辆青帷马车便晃晃悠悠地驶离了侯府门前。
他站在原地。
直到那马车消失在街角再也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
进宫哭丧这日。
天色阴沉得像是要落下来,将整座京城都压得喘不过气来。
叶限披麻戴孝,从头到脚一身纯白孝服。
腰间系着粗麻绳,额上的青宝石抹额也换成了素白孝巾,衬得他那张本就白皙的面孔愈发清俊而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