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笑容十分和蔼,秦兴德却整个人气焰一下子颓了,再说话的时候,脸上抽搐好一阵,才挤出一抹笑来。
“二爷……是……我……我我这几天正要去找你。”
秦兴德在桌子下面偷偷掐自己的手,感到一丝痛,脸上才多了几分血色。
这二爷谁都不知道他姓什么,只是跟着这么叫,秦兴德之所以这么怕,是因为他之前亲眼看到过,二爷眼睛都不眨的让手下把欠债人砍了一只手。
温热的鲜血还留在桌面上,二爷却还有心思喝酒,手从桌子上拿开的一瞬间,血色蔓延,二爷的衬衫袖口却早就离开了,纤尘不染。
就跟这人做事的手腕一样,手段狠厉无情,但是尾巴又抹得干净。
“你找我做什么?现在欠钱的可是我们的大爷,过得比我潇洒。”
二爷还是笑眯眯的样子,甚至对着旁边的调解员点头示意,“听说你家里家外两个老婆,又给你生了一儿一女,儿子今年三岁,长得跟个小包子似的,真是让人羡慕。”
秦兴德张了张嘴,抬手下意识的就捂住小儿子的脸,但看到二爷那一张笑脸,腿肚子还是忍不住打颤。
“秦兴德,咱们这么多年夫妻,你要是今天痛痛快快的签了字,这些年存下来的钱都是你的,你欠二爷的钱,我给你还一半。”
宋知华看到他这一副怕的要死的样子心里就觉得烦,同时也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
“你要是不签字,拖着不离婚,那我们就一点一点细细的算,罗大姐是在你们那儿买的东西吃坏了肚子,用的罐子里面的酱菜跟我宋记都不是一个了东西,只要专业人士一鉴定,你们就跑不掉。”
秦兴德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他真的被吓坏了,当时二爷把人的手给砍下来的时候,跟刚刚笑得一模一样!
被吓得丢了魂,耳边是宋知华一条一条分析利弊的声音:“到时候,你不仅要赔偿罗大姐一家人的医药费,你们还要赔我声誉损失费。这些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对面二爷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拍桌子,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唱戏,二爷打拍子一样。
秦兴德知道二爷这是不耐烦了,终于深吸一口气,“你想离婚就离吧,我倒要看看离了婚你过得怎么样!”
好不容易松了口,秦兴德却还是想要咬下一块肉来。
“但是你给我这么点东西不行,除了这些,我没有什么对不住你的!”秦兴德色厉内荏,甚至讨好的朝着二爷笑了笑,转头对着宋知华,又是另一幅嘴脸。
“你一天天的在外面污蔑我跟刘秀秀,败坏我的名声!难道你就不该赔钱吗?我要你这酱菜店半年的收入,给了就离婚。”
宋知华被这人给气笑了,“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吗?那这些照片是什么?”
一打照片甩在桌上,在场所有的人包括调解员都看得清清楚楚,照片里,秦兴德跟另外一个打扮时髦洋气的女人卿卿我我,甚至于在大街上就开始亲吻。
秦兴德有些不敢相信,翻来覆去的看,看到最后几张,脸色陡然一沉。
那是他跟另外一个女人的照片,他们两人之间只有一夜情,但是这照片里,两个人看起来熟悉又亲密。
“你心里知道我不可能跟你过下去。”宋知华冷冷的看着他,“刘秀秀表面上柔柔弱弱,但是她如果知道,你在外面还碰其他的女人,还愿意嫁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