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娟坐在旁边,拿着筷子戳碗里的饭,时不时抬眼往林晏泽那边瞟。
何春花则低着头,小口小口吃着自己碗里的菜。
一顿饭吃了一半,林晏泽已经下了两碗米饭。
刘母见饭吃的差不多了,才放下筷子,换上了一副拉家常的语气问道:“小林啊,大娘看你这几天,天天一大早就来这院子里帮忙,这墙也补了,地也平了。”
刘母看着他,话锋顺势一转,“你这连着好几天不回单位点卯,你们领导不管啊?”
刘娟夹菜的手一顿,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太清楚她妈这语气了,这是要开始盘道了。
林晏泽咽下嘴里的饭,放下筷子。
他没躲避刘母的视线,目光挺坦荡:“大娘,我没单位。”
桌上安静了一瞬。
刘娟急了,刚想张嘴打圆场,刘母一记眼刀飞过去,硬生生把她的话瞪了回去。
“没单位啊。”
刘母脸上的笑淡了下去,语气慢条斯理,“那咱们平时,靠啥进项过日子?”
林晏泽坐直了身子,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我准备自己做点生意。”
这话一出,刘母心里登时“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做生意?
她听程月宁透底的时候说了,这林晏泽是个硬骨头,跟家里那个偏心的老太太掰扯清楚了,没要家里的一分一毫,净身出户。
一个刚跟家里分了家、兜里比脸还干净的穷小子,连个正经饭碗都没有,居然大不惭地说要去做生意?
做买卖是上下嘴唇一碰就能成的?
那得要本钱,要门路!
刘母看着眼前这身板结实、干活不惜力的小伙子,心里忍不住叹气。
人是个好人,就是这心太高,不踏实。
但刘母没当场翻脸,更没甩脸子。
她活了大半辈子,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林晏泽刚才说话的时候,眼睛没躲,身子没晃,不像是那种满嘴跑火车混吃混喝的街溜子。
“做生意。”
刘母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伸手拿过桌上的旧茶缸,喝了一口水润嗓子,索性把话摊开了说。
“小林,大娘是个直肠子,乡下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
刘母盯着林晏泽的眼睛,语气加重,“前几天在火车站,你当着我的面说在追我家娟子。这话,大娘听得真真儿的。”
“妈!”
刘娟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急得直跺脚。
“你别害羞,小林明显对你有意思,我帮你问问。”
林晏泽没看刘娟,只是对着刘母点了点头,态度端正:“是,大娘。我没开玩笑,我是真心想和娟子处对象。”
“有你这句话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