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没死,但已经不远了。
    但如今他们已经知道了星辰碎片的妙用,自然要勉力一试。
    楼主和钓鱼佬单独外出,去更远的地方寻找。
    陈山远在家守着,照料病人。
    而她和亚利尔则是进入城镇打探消息,毕竟亚利尔谁也不服,只服文微阑,但又对漠北了解不少,所以这样分配正好。
    此时,文微阑跟着那个人一路奔到一座孤零零的帐篷之外。
    远离族群,就像是亚利尔和他爷爷一样,是被族里遗弃的人。
    远远地看到摊主下马钻进帐篷,文微阑也下了马,对亚利尔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地跟上去。
    走近帐篷,只听帐篷里传出说话声。
    “娘子,我终于有钱可以请巫女庇护了!我们的孩儿一定会安然降生的!”
    这是那个摊主大声说话的声音。
    看来关于这个,他说的不是假话。
    文微阑本来还以为摊主是为了急着脱手扯的谎话。
    只是,这个称呼……好像不是漠北人的习惯。
    而且,他的口音也变了,听着竟然有些亲切。
    然后,帐篷中一个女子惊叫一声。
    “你……”
    “这是哪儿来的?”
    显然是摊主拿出金牌邀功,女子一看便知价值非凡,自然满心震撼。
    “我把那东西卖了……”
    “可是……”女子声音里透着不安。
    “这都是漠北人,骗他们又何妨?”男子笑嘻嘻地说道。
    他们是唐国人!文微阑突然意识到。
    不知道怎么流落至此。
    “唉……我只怕他们会找你算账。”
    “怎么会?我很小心的,而且那手艺以假乱真,整个漠北都找不出第二个像我这样的手艺人,我不相信他们能那么快看得出来。”
    “等他们看出来,我早就带着你去神庙了!”
    “你还是要小心,要不然我怕……他们都凶得很。”
    女子声线颤抖,似乎回忆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不怕,你难道不信你家夫君的手艺?这漠北,谁能看得出?”
    “可是,我能看得出来。”文微阑说着,用剑挑起帐篷走了进去。
    里面是摊主还有他的妻子。
    文微阑看到他妻子的腹部,高高隆起,显是快要临盆了。
    摊主看到文微阑的眼睛落在他妻子的腹部,不自觉地往前,将妻子挡在身后,避开陌生人的视线。
    “你……你是方才那人!”摊主一看此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模样,立刻认得出来。
    “是。”
    “我的金牌呢?”文微阑伸出手。
    摊主犹豫,将手中的金牌往身后放。
    “怎么,你难道不承认造假吗?”
    文微阑拿出假的星辰碎片,扔在地上。
    然后,手中的剑一用力,立刻削掉一角,里面的碎屑撒了一地,从切口可以看出,里面的星点竟然都是一点一点画出来的,只是染了金粉的颜料。
    确实不得不赞叹手艺惊人。
    摊主和妻子看着文微阑手中的剑,还有她身上的气息,瑟瑟发抖。
    那女子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摊主的袖子,小声道:“把东西还给人家吧……”
    摊主咬咬牙,但感觉到娘子的恳切,心中挣扎许久,才下定决心。
    “我……我,我还给你。”
    “你也可以不还给我。”文微阑忽然说道。
    摊主和妻子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只觉得眼前这个蒙面神秘人是否酝酿着什么更大的诡计。
    “我想知道,这个星辰碎片的本体在哪里?”
    ……
    亚利尔等在帐篷外面,见里面文微阑出来,骑着马过来,好奇地问道:“怎么样?姐姐问到了吗?”
    文微阑翻身上马,摸了摸他圆溜溜的脑壳,点头道:“当然。”
    “你知道金矛部落在哪里吗?”
    亚利尔睁大了眼睛:“那里……好像就是我爷爷原本的部落!”
    “所以,你去过吗?”
    “小时候去过,但不多。”
    “没事,认得路就好。”
    然后,催动马匹,往亚利尔指引的方向策马而去。
    帐篷之中,夫妻二人看着蒙面人远去,稍稍心安。
    摊主拿着金牌的手早已是汗津津的,心跳还未平歇,忽然听到妻子痛苦的嚎叫。
    转头一看,女子已然捧着肚子倒在地上,瞬间满头冷汗。
    “娘子,你怎么了?”摊主紧张地问道。
    “我……我要生了……”
    许是因为精神高度紧张,又将近临盆,女子只觉得腹中疼痛难捱,似乎是受了惊吓,孩子要提前降生了!
    “娘子,你先忍忍,我赶紧带你去!”
    “啊啊啊啊……”女子的尖叫凄厉异常。
    似乎某种能量要在她体内迸发。
    摊主刚准备抱起女子,脑袋就被一个满是黏液和尖爪的手给洞穿。
    他双眼凝固,软软地瘫在地上,破裂的脑壳里的脑浆和鲜血流出,流得满地毯都是红白之物。
    手里还攥着那枚金牌。
    女子看着丈夫倒下,想要尖叫但叫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肚皮敞开一个大口,一个奇怪又丑陋的生物趴在里面,还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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