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生死劫

陈小飞决定去找肖国君问问，记得高中时，在他家看过那本医学书，还有，他不是在镇卫生院么。

那天肖国君回家休假，陈小飞到他家，让他找出那本曾经辅导了他们生理知识的医学书。仔细研究了女性生理常识和有关妊娠的章节后，陈小飞得出一个让他手足无措的结论：丁家琳怀孕了。

陈小飞无助地望着肖国君，问：怎么办?

八十年代初，计划生育政策管理得非常严格，根本不可能象后来随便哪家医院都能做流产手术，必须要单位证明和结婚证。虽然陈小飞不知道具体的细则，但他清楚这无疑闯了一个弥天大祸。

肖国君饶头想了半天，最后说：还是先去我们卫生院做个检查吧。

大溪镇坐落在天门县南面，是改革开放后最先活跃起来的集镇，比较热闹，也比较大。陈小飞和丁家琳随肖国君赶了两个小时左右的班车，到大溪已经是星期天的傍晚，到卫生院后，肖国君热情张罗，买了一只烤鸭和几瓶啤酒。

陈小飞心里装着事，焦急问：不先检查下么?肖国君说：我有个朋友在妇产科，等下叫她一起过来吃饭，那时问比较方便。

哦哦。陈小飞稍宽心，赶忙加买了些卤牛肉什么的，抢着付了钱。

回去后肖国君让陈小飞和丁家琳在他寝室里先等下，便出去了，隔了半小时回来，带来几个女孩子。

几个人把桌子搬到天井里摆开，肖国君逐一介绍，基本也就是妇产科几个人。陈小飞非常感激地冲肖国君点了点头，发现一个叫胡丽娜的感觉和肖国君关系不一般，特地单独多敬了几杯。

吃了一会，胡丽娜先把丁家琳叫走了。

一会回来，胡丽娜把陈小飞和肖国君喊到一边，低声说：确定是怀孕了，要不就今晚做了，也免得他们再跑一趟。陈小飞忙不迭点头，说：行。

那你们先去准备点草纸。胡丽娜说着，意味深长地瞟了肖国君一眼。后来陈小飞知道，那会儿胡丽娜正追着肖国君，胡丽娜比肖国君年长几岁，几年后陈小飞还去喝过他们的喜酒。

当下陈小飞神情惶惶跟着肖国君上街，买了几刀草纸和其他别的什么，幸好有肖国君指点。回到卫生院，女孩们都不在了，肖国君带陈小飞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一扇门，见胡丽娜正对丁家琳嘱咐什么，刚才一起吃饭的几个女孩各自忙碌。

胡丽娜看见他们进来，轻松地说：没什么的，很快，一会完了继续喝酒。

陈小飞说：好。

那你们俩先在门外等着。

陈小飞说：行。

真的很感谢你！在门外等待时，陈小飞真诚地对肖国君说。

一支烟快抽完，有个女孩探头急喊陈小飞进去。一进门，就见丁家琳头对着门，躺在一张很窄的台子上，双腿叉开，高高地分翘在两个铁架子上。他买的草纸垫在家琳身下，被血浸得透湿。

陈小飞冲前一步，看到丁家琳脸上额前全是汗，嘴唇咬得死死的，慌忙牵起家琳一只手，她的手一碰到他的手立即紧紧拽住，指甲都掐进他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