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小女婿
陈小飞已然成为丁家的女婿。
家琳父亲外出打工后,家里就只剩陈小飞一个男子汉。
趁大夜班轮休父母不在家,陈小飞回了花园里26号一趟,把自己的书和日记本、口琴、家琳的和自己的相片等一股脑全部搬到永进大队丁家。
化工厂操作工采取的是四班三倒轮班制,下小夜班,陈小飞最怕夜里开堂屋那扇门的声音,就算最轻,总还有很刺耳的吱呀一声,半夜里寂静中分外响亮,然后踩着木楼梯也总会叽叽歪歪一阵乱响,直到看见丁家琳等他到深夜的微笑,才会安心。
在家琳家住了几天后,陈小飞明显感觉出丁家和周围邻居的不和。其实,一个大院住的好像都沾了点亲戚关系,但可能因为分房子或是分地产生了矛盾,农村就这样,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可以大打出手。家琳父亲又是一个很老实的矮小汉子,常年不在家,母亲是个大字不识几个偏又视力不好的农妇,家里拖几个女孩和尚小的儿子,自然被外人联合起来欺负。
所以,最欢迎陈小飞到丁家住的是小弟丁国平,他觉得家里增加一个身材高大的大哥哥后,再也不会象从前经常有邻居冲到家里来大吵大闹了。
但刚开始陈小飞还是给她家带去很多麻烦。
农村人本来就无事生非,忽然多了个陈小飞在村里进出频繁,特别是知道丁家琳曾流产后,什么难听的话都往丁家人身上泼。有时,邻居冲院子里的鸡狗吆喝着话就来了,甚至连娼妇婊子破鞋这样的话都能骂出口,好几次,正在灶房吃饭的陈小飞压抑不住,想出去理论,但都被家琳拦住。
有一天陈小飞下白班回家,看到家里一片狼藉,家琳母亲蹲在灶间流泪,丁家琳和丁家丽显然也是刚被人从店里喊回来,正焦急在母亲身边询问。原来,下午家琳母亲独自在菜园浇地,一个邻居老泼妇指桑骂槐实在太难听,就应了几句,老泼妇竟带着两个老光棍儿子上门把家里掀个稀烂。
陈小飞听得怒火中烧,立马跳起来想冲出去,家琳死死拉住他的手:你一个人怎么打得过啊?家琳母亲也祈求般望着他,劝:算了吧,以前也那样的,忍忍就过了。接着又说:只要你真心和家琳好,闲话以后慢慢也就没人说了。
我一定。陈小飞发誓。
晚上,陈小飞从家琳嘴里了解出很多她家的情况,知道下午吵上门的其实就是堂大伯母和堂兄,无非因为以前一条路发生过矛盾,那条路现在也堵了,不从他家门前过了,之所以肆无忌惮欺负她们家,还不是认为她家没男丁好欺负罢了。
陈小飞细细想了一晚,第二天下班上百货大楼买了把气枪。
轮休时刚好是星期天,陈小飞把陈建泉、蔡金波、丁志文、马文林和肖国君都约到丁家琳家,陈建泉本来有一杆气枪,蔡金波也向邻居借了一把,几个人三条抢,就在丁家院门口对着翠竹噼噼啪啪练枪。练枪时,陈小飞看见老泼妇的两个光棍儿子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地望,就掉转枪口朝他们瞄了瞄,两颗脑袋迅速缩了回去。
丁国平领陈小飞和马文林去抬了箱啤酒,中午几个人大声划着拳喝完,背起气枪在村子里转悠着打鸟。丁国平很得意地跟在陈小飞身边提打来的鸟,不停有人招呼:国平,你干么啊不去上学?我跟我姐夫一起打麻雀呢。他故意大声咋呼。
所有人都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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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月,丁家琳有一天磨磨蹭蹭告诉陈小飞:她好像又怀起了。
陈小飞听了忍不住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家琳委屈得想哭:怎么能怪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