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李老板,这点小钱我还是有的。”韩云逸拒绝了对方的好意,把银行卡号发了过去。
不到五分钟,手机短信就来了,二百五十万到账。算上之前卖家具和瓷器的钱,韩云逸手里的钱已经超过了三百万。
这笔钱不仅够付三辆货车的全款,也让他更有底气安排接下来的事。
钱到账了,韩云逸没在旅馆待着,直接走出了胡同。傍晚的胡同里到处是饭菜的香味和邻居聊天的声音,很有生活气。
他喜欢这种感觉,和快节奏的现代都市比起来,这里好像是另一个世界。
他随便走着,穿过几条胡同,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公园。几个大爷在下棋,几个大妈在跳舞,还有小孩在跑闹。
公园角落里,一个身影让韩云逸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小马扎上,专注的修一把散了架的椅子。那椅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是明朝南官帽椅的样式,椅背和扶手的连接处已经裂开。
老人没用钉子和胶水。他手里拿着一把小木锉,正有耐心的打磨一个新做的榫头。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有力,好像有自己的节奏。阳光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神情很专注,就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种老手艺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韩云逸看的有点入神。他自己也会画仿古家具的图,知道榫卯结构,但亲眼看老师傅用这么传统的方法修东西还是第一次。
他安静的看了一会儿,直到老人把打磨好的榫头和卯眼对上,正好能接合,一点不差。
韩云逸这才走了过去,开口说。
“老师傅,您这手艺,现在不多见了。”
老人手上的活停了一下,慢慢抬起头。他的眼睛不大,但眼神很厉害,把韩云逸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那眼神不像看人,倒像是在看一块木头。
过了一会儿,他才用沙哑的声音开口:“小伙子,懂木工?”
“算不上懂,只是见过一些图纸,觉得很巧。”韩云逸谦虚的回答,目光落在老人手里的榫卯上,“您这是燕尾榫,暗接,外面看不出痕迹,没有几十年的功夫做不出来。”
老人看了韩云逸一眼,眼神里有些惊讶。
老人放下手里的工具,拿起那把修了一半的椅子,用粗糙的手指摸着温润的木纹:“这椅子跟我半辈子了,当年从一个破落大户人家收来的。如今腿脚不利索,就剩下这点爱好了。”
“黄花梨的,油性足,包浆厚,是好料子。”韩云逸说。
老人这次真的放下了手里的活,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洋玩意儿,能认出黄花梨的都不多,更别说一眼看出这榫卯门道了。小伙子,你不简单。”
“只是对老物件有些兴趣。”韩云逸笑了笑,蹲下身,和老人平视,“老师傅,我最近也在琢磨一些明清家具的样式,有些结构上的问题想不明白,不知道能不能向您请教一下?”
老人眼中露出了欣赏的神色,难得遇到一个对传统木工感兴趣的年轻人。他来了兴致,指着椅子的结构,从选材和开料,讲到画线和凿卯,最后是拼装打磨,话里话外都是几十年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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