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贤引流碎门
求贤引流碎门第,匠人做官惊天下
陈宴写完最后一笔,极其随意地将那支名贵的狼毫笔往案几上用力一掷,笔杆翻滚着撞在砚台上。
他根本不去理会张文谦那副见鬼般的惊恐表情,大步走到后方那个用来存放机密印鉴的檀木架子前。
陈宴伸出大手,一把抓起那枚代表着夏州最高生杀大权与军政统治力的暗红色总管大印。
他走回案前,双手握住大印的上方,在印泥中重重蘸取了浓烈的朱砂,随后将这方大印在那份《求贤引流令》的正下方最显眼处,携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重重地盖了下去。
一枚鲜红刺目、透着无尽权威与许诺的官方印鉴,就此死死地烙印在这张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纸上。
“高炅。”
陈宴那低沉且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在书房门内传出。
一直如同幽灵般候在房门外廊道里的高炅听到召唤,立刻伸手推开厚重的房门,快步领命而入。
高炅那双犹如毒蛇般阴鸷的眼眸在扫过桌面上那份布告的内容时,非但没有感到害怕,眼底反而瞬间涌起了犹如决堤洪水般对这等颠覆之举的狂热兴奋之色。
他单膝重重地跪在陈宴面前,双手举过头顶,犹如接取神明的法旨般恭敬地接过了那份还散发着墨香的原始榜单。
“传令明镜司所有的暗桩与绣衣使者,立刻开动所有刊印工坊连夜拓印。”
陈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高炅,下达了这道即将让齐国大乱的指令。
“这悬赏榜单哪怕是贴满大周的墙头都没关系,最重要的是,给本公通过那些走私暗道,一张不落地送到齐国境内的每一个村落、每一座城池里去。”
明镜司那座庞大且极其冷血的情报机器,在这一刻为了执行这道指令瞬间高速运转到了极致。
数以万计甚至十万计的告示拓本被分发到那些改头换面的暗探手中,他们化整为零,顶着刺骨的风雪,犹如无孔不入的水银般渗入了齐国的疆域腹地。
连夜之间,齐国那原本被风雪覆盖的寂静郡县里,那些城门楼上、用来张贴官府政令的破旧告示板上、甚至连路边供人歇脚的茶棚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