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步龙行巡铁骑,河曲烈马起风云
安置营的喧嚣尚未彻底平息,陈宴便回到了总管府的内院。
他褪去那身在几十万人面前立威的玄色蟒纹大氅,换上了一袭在肩头绣有暗金虎纹的玄黑窄袖武服,宽阔的皮质腰带将劲瘦的腰身束得极紧。
红叶将那柄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随身佩剑递到他手中,目光在他换装后那股骤然拔升的杀伐气场上停留了一瞬。
“带上你的人,今夜跟本公去奔雷营走一趟。”
陈宴接过剑,将其横挂在腰间,手指在剑鞘的铜口上轻轻一弹,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红叶没有多问,转身便消失在了廊道的阴影中。
一炷香后,八骑快马悄然掠出了夏州西城门那道厚重的铁闸。
陈宴跨骑在一匹通体枣红的河曲良驹之上,身后跟着红叶与六名面罩之下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眼眸的明镜司背嵬死卫。
八骑犹如一阵裹挟着寒气的黑色旋风,沿着那条只有陆溟的亲卫才知晓的隐秘山道疾驰而去,马蹄踏碎了积雪,在月色下留下一串迅速被风填平的蹄印。
翻过
虎步龙行巡铁骑,河曲烈马起风云
陆溟的脚步顿了一下,那张粗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太好开口的为难。
“精气神嘛,大多数人没问题,练得跟疯了一样。”
他挠了挠后脑勺,压低了嗓门。
“但有几个刺头,最近越来越不安分,这两天跟顾屿辞顶了好几回嘴,弄得操场上的氛围不太对。”
陈宴没有接话,大步向操场的方向走去。
穿过最后一排帐篷,一处被松明火把照得亮如白昼的巨大校场出现在眼前。
此刻校场上的气氛确实不太对。
数百名正在进行夜间马上劈砍训练的骑兵,明显分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群体,夏州的老兵与从齐国流民中筛选出来的悍勇之士各自扎堆,互相瞪着,谁也不服谁。
顾屿辞身披战甲站在操场边缘,那张向来沉稳的面孔此刻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一双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
陈宴走到他身旁,看着那分裂的阵型,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