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清归揭黑幕,隐匿户口现端倪
清归县城外十里,有一条被当地人唤作黄蛇岭的狭长峡谷。
两侧的山壁像是被天斧劈开的巨石,笔直地向上耸立了三四丈高,顶上长满了歪七扭八的荆棘灌木,遮住了大半的天光,将谷底的小路笼罩在一片阴沉的灰暗之中。
楚辞骑着一匹瘦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六名县衙新招的差役,每人腰间挎着一把制式单刀,手里拎着丈量田亩用的绳尺和竹签。
他的目光没有看路,而是盯着手中那份春耕播种的登记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陈五。"
走在他右后方的差役头头小跑了两步,凑到了马头旁边。
"大人,什么吩咐。"
楚辞将登记簿翻到其中一页,手指点在上面一行字迹上。
"昨天从官仓调拨到石桥村的那批粮种,你亲眼验过成色没有。"
陈五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脸上浮出一层不太自然的犹豫。
"回大人的话,小的验了,但那批种子的色泽比前天发到刘家湾的那批要暗上不少,小的捏了几粒搓了搓,壳子发脆,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的。"
楚辞的手在登记簿上停了一拍。
"被水泡过又晒干。"
他将登记簿合拢,塞回了腰间的布袋里,嗓音压低了半分。
"泡过水的种子胚芽会坏死,种下去之后出苗率连两成都到不了,这是有人在官仓和分拨点之间的某一个环节动了手脚。"
陈五的脸色变了一变。
"大人,您是说谢家那帮人。"
楚辞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从登记簿上抬起来,扫过了峡谷两侧那些高耸的山壁与灌木丛。
风停了。
这个季节的山谷里不应该没有风,即便是最微弱的穿堂气流也该从谷口灌进来,将那些干枯的荆棘枝条吹得沙沙作响。
但此刻什么声音都没有。
安静得像是一口棺材的内部。
楚辞的瞳孔收紧了一圈。
"停。"
“楚大人,怎么了。”
楚辞没有回头,嘴唇几乎不动地吐出了几个字。
“风里有铁锈味。”
老孙的脸色变了,他的右手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楚辞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继续走,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半步之内的老孙能听见。
“前面拐弯处的灌木被人修剪过,断口是新的,左边崖壁
血染清归揭黑幕,隐匿户口现端倪
但红叶的剑没有走咽喉。
短剑的剑尖从下方刺入了他持刀手臂的肘弯内侧,那里的动脉被精准地切断,弯刀脱手的同时,红叶的左手五指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将他整个人向前一推。
失去平衡的身体撞上了正在回刀的。
楚辞将信笺展开扫了两眼,嘴角抿紧了。
“果然是谢家的东西。”
他将信笺收进怀里,手指继续在杀手首领的身上搜索。
腰带里没有,靴筒里没有,头巾的夹层里也没有。
他的手指摸到了杀手首领胸口处内衬的最里层,指腹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方形物体的边角。
楚辞的眉头跳了一下,他将那层内衬的缝线用指甲挑开,从夹层里扯出了一个用油纸里三层外三层死死包裹着的东西。
油纸拆开之后,里面是一本巴掌大小的牛皮账册,封面上没有字,但牛皮的颜色因为反复翻阅而被手汗沁成了一种暗黄。
楚辞翻开第一页。
他的瞳孔在看到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与人名时,急速收缩了一下。
老孙捂着还在淌血的虎口凑了过来,探头看了一眼,满脸茫然。
“大人,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