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不易一纲常,思想钢印碾万方
次日辰时。
总管府正堂的大门被两名背嵬死卫从内侧推开,厚重的铁皮木门碾过门槛上的铜轨,发出一声沉闷的嗡响。
正堂内的十六盏铜制落地灯架已经被红叶提前点亮,灯火将堂中那张足以坐下二十人的黑漆长桌照得纤毫毕现。
张文谦
万世不易一纲常,思想钢印碾万方
他将手指从第一张帛书上移到了第二张。
“五常,仁义礼智信。”
他逐一点过那五个字。
“仁者,柱国仁政,百姓不可负仁,义者,受柱国分田之义,必以忠诚报之,礼者,尊柱国如尊天,智者,明辨谣与真相,信者,信柱国之如信日月。”
张文谦的呼吸变得又浅又快,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柱国,这套东西……”
他的嗓音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激动。
“属下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如此严密的纲常之论,这不是一套律法,这是一套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生长忠诚的根茎。”
陈宴没有接他的话,手指移到了第三张帛书上。
“光讲道理不够,还得配刀子。”
他在帛书上写着的那行字旁边用指甲掐了一道痕。
“本公要编一部新的律疏,以这三纲五常为骨,以大周律现行条文为肉。”
他转头看向张文谦。
“其中新增一条,列为十恶之首。”
张文谦的身体绷成了一根弦。
“造谣惑众,煽动流民,背叛柱国恩典者,不论首从,凡涉案者一律处以极刑,家产抄没,三族连坐。”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正堂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泼了一瓢冰水。
陆溟那张憨厚的大脸上难得浮现出了一丝凝重,他回头看了一眼叶逐溪,叶逐溪的目光落在帛书上面,嘴唇没有动。
张文谦沉默了三息,嗓音比方才更低了半分。
“柱国,三族连坐,会不会太重了些。”
陈宴的目光从帛书上抬起来,落在张文谦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