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迟处死悬城门,铁血手腕清商路
次日午时,统万城南门外的广场上,一座三丈高的监斩台在日光下投出了一片浓黑的阴影。
台子用的是统万城最粗的松木大料,每一根柱子都比成年男人的腰还粗,台面上钉着四十七根削尖了顶端的木桩,每根木桩上都绑着一个被扒光了上衣的人。
贺兰虎在最中间那根桩子上。
他的双膝已经彻底废了,整个人是被铁链吊在桩子上的,身体的重量全部挂在缠绕腋下的铁链上,碎裂的膝盖在裤管下面鼓出了两个不规则的肿包,每往下坠一分就能听到一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闷哼。
广场四周的人群已经密到了看不见缝隙的地步。
十万百姓从统万城内外涌了过来,有的骑在墙头上,有的爬上了门楼的飞檐,更多的人黑压压地挤在广场的每一寸空地上,脖子伸得老长,脸上写满了一种混合着愤怒和期待的亢奋。
张文谦站在监斩台的左侧,手里捧着一卷写满了罪状的帛书,青色的官袍在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清了一下嗓子,嗓门拔了上去。
“折冲都尉贺兰虎,勾结敌国齐国暗影司,私造兵器一万两千件,走私铁矿石三十七万斤,罪一!”
台下的人群里爆发出了一阵怒骂声,有人将手里攥着的烂菜叶朝台上甩了过去,啪地一声贴在了贺兰虎的脸上。
张文谦等骂声落了两分,继续。
“纵容其亲属铁狼帮垄断西部商路,残杀无辜商旅三十七口,沉尸天池,其中包括三岁幼童一名,罪二!”
这一条念出来的瞬间,人群里有几个妇人当场嚎啕了起来,嘶吼声里带着一种被戳穿了心底最柔软处的疼。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从人群深处飞了出来,准确地砸在了贺兰虎的额角上,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和脸上贴着的菜叶混在了一起。
张文谦将帛书翻到了
凌迟处死悬城门,铁血手腕清商路
楚辞站在人群后方,他没有看台上。
他在看台下那些百姓的脸。
陈五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大人,这些百姓眼里的光不一样了。”
楚辞的喉结滚了一下,嗓音沙哑。
“不是光不一样了,是柱国让他们知道了一件事。”
他将目光从百姓的脸上收回来,看向了高台主位上那个面容冷峻的年轻人。
“在夏州这块地上,没有人能骑在他们头上拉屎撒尿,谁敢伸手,柱国就剁谁的手。”
处刑结束之后,四十七颗人头被装进了竹笼里,悬挂在了统万城的四座城门上。
陈宴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大氅的下摆被风吹起了一角。
“楚辞。”
楚辞从人群中快步走上了台,抱拳站定。
陈宴的手指朝着西方的方向指了过去。
“西部商路从今天起归你管,所有非法关卡全部拆除,商税由总管府统一收取,税率本公定,你来执行。”
楚辞的眼眶红了一圈,嗓音发紧但底气十足。
“属下领命,若有一笔账对不上,属下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