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就是本公的化身!”
他的手指朝着赵铁柱胸口那枚被鲜血浸透的胸章指了过去。
“打政委就是打本公的脸,欺负政委就是欺负本公的兵,谁要是觉得自己的刀比本公硬,随时可以来试!”
校场上沉默了三息。
然后一个声音从最前排炸了出来。
“柱国万岁!”
王二牛。
他跪在泥地上,长矛杵在身旁,嗓门拔得震天响,眼眶里翻滚着的东西在火光中闪着光。
亲临校场斩逆贼,铁血手腕定军魂
他朝着王二牛走了过去。
王二牛的膝盖在泥地里跪得太深了,想站起来的时候腿都软了,被旁边的人搀了一把才稳住了身子。
陈宴走到他面前,伸手将他的肩膀按住了。
“你叫什么?”
王二牛的嗓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
“回柱国,属下叫王二牛,去年秋天入的伍。”
陈宴的手指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从今天起,你就是。
陈宴将胸章从木盒里取了出来,双手将别针穿过了王二牛胸口军服的布料,将暗红色的金属牢牢地别在了他的左胸上方。
“一心会预备会员,从今天起算。”
王二牛的膝盖又弯了,这次陈宴没有扶他,让他跪了下去。
王二牛的膝盖又弯了,这次陈宴没有扶他,让他跪了下去。
王二牛的右拳砸在了胸口那枚刚刚别上去的胸章上面,砸出的闷响比任何誓都响亮。
“属下这条命,钉在这枚胸章上了!”
校场上又是一阵山呼海啸。
陈宴将目光从王二牛身上收回来,转身走向了自己的黑马。
他翻身上马的时候,在马背上停了一拍,回头看了一眼校场上那些跪满一地的府兵和站在大石头旁边浑身是血但脊背挺得笔直的赵铁柱。
他没有再说什么。
缰绳在手中一抖,黑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朝着军寨的辕门方向冲了出去。
红叶紧随其后,月白色的袖管在夜风中鼓成了两面旗。
顾屿辞骑在马上,并辔跟在陈宴的右侧,嗓音压得极低。
“柱国,您是什么时候决定出手的?”
陈宴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旷野上,嗓音带着一种连顾屿辞都很少听到的平淡。
“赵铁柱脖子顶上刀锋的时候。”
顾屿辞的喉结滚了一下。
“万一他没顶呢?”
陈宴的嘴角牵了一下。
“那本公今天就得砍两颗人头了。”
顾屿辞的后脊梁在这句话落地之后窜过了一层凉意。
陈宴将目光从旷野上收回来,声音低了半分。
“但他顶了。”
他的手指在缰绳上划了一道弧线。
“这就是讲武堂的种子,烧不死的种子。”
黑马在官道上跑了将近半个时辰,统万城的轮廓在月光中渐渐清晰了起来。
陈宴在城门前勒住了缰绳,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那个方向的天边已经泛出了一层极淡的鱼肚白。
他翻身下马,靴底踩在城门前的石板上,朝着总管府的方向大步走去。
红叶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上。
“红叶。”
“在。”
陈宴的声音轻到了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把今夜的事,原原本本地写成战报,送到全军二十八个县的每一个营。”
他的脚步停了一拍。
“让所有人都知道,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陈宴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最后一声。
“传令全军,一心会第一次全体会议,三日后在讲武堂召开。”
他站起身,大氅的下摆在风中扬起了一角。
“本公要亲自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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