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剑影破死局,红叶剑挑西域客
骨笛的音符在夜空中回荡了三息才散尽。
院子里那些被弩箭射伤倒在地上的死士,有三个本来已经不动了的,在这个音符响起的一刹那,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们的眼珠子在面罩后面变成了一种渗人的血红色,白眼球上的血丝在极短的时间内膨胀扩散,将整个眼球染成了深红。
脖颈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了起来,粗到了从面罩的边缘都能看见。
手臂上的肌肉在夜行衣底下膨胀着,将袖口撑得绷紧了,缝线发出了细碎的断裂声。
一个胸口插着两支弩箭的死士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是正常人起身的动作,整个人的脊椎往后弯成了一个不可能的弧度,从地面上弹射了起来。
胸口那两支弩箭的箭杆在他起身的时候碰到了地面,箭杆折断了,断茬还插在肉里,鲜血从伤口里涌了出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刀光剑影破死局,红叶剑挑西域客
毒蝎的惨叫声从变形的嘴巴里翻了出来,声音走了调,含混不清。
他的身体往后撞在了墙壁上,后脑勺磕在青砖墙面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红叶的身影在他后脑勺磕墙的一刹那到了。
靴底踩在了他的右手手背上,两把匕首从他手中脱落,精钢短剑的剑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剑锋距离皮肤只有一张纸的厚度。
毒蝎的身体贴着墙壁往下滑了两寸,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变形的下巴耷拉着,血和唾液从嘴角往下淌。
他的眼珠子透过面罩的缝隙看着书房的窗口,看到了那个坐在太师椅上始终没有站起来过的年轻人正将手从袖中收回来。
茶盖是他扔的。
坐在椅子上,隔着破碎的窗棂,在火光闪烁的夜色中,精准地击中了他下颌骨的关节。
毒蝎的瞳孔在这个认知落地的一刹那,写满了一种纯粹的绝望。
陈宴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大步跨过了书房地面上那些碎木和尸体,从窗口翻了出去,靴底踩在了院子的青砖上。
他走到了毒蝎面前,低头看着这个瘫坐在墙根下面,下巴错位,满嘴血沫的人。
红叶的短剑还抵在毒蝎的咽喉上,剑尖轻轻压了半分。
陈宴的靴尖朝前伸了两寸,踩在了毒蝎破碎的下巴上,力道不重,但毒蝎的整张脸在这个力道下扭曲成了一团让人不忍直视的东西。
“钱万三让你来送死,你就没想过拉他垫背?”
毒蝎的嗓音从变形的嘴巴里挤了出来,含混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和碎牙的碎屑。
“你……你早就知道……”
陈宴的靴尖从他的下巴上移开了,嗓音轻得让人后脊梁发凉。
“本公不光知道你来,还知道你什么时候来,从哪个方向来,分几路来,带了几把刀来。”
他蹲下身,手指在毒蝎胸口那件夜行衣的领口上拽了一下,将里面那根缠着暗杀行会图腾的骨项链扯了出来。
“疏勒暗杀行会,代号毒蝎,手上一百四十七条人命,其中包括两个西域小国的国王和柔然王庭一个千夫长。”
毒蝎的血红色眼珠子在面罩后面瞪到了极限。
陈宴将骨项链在手中掂了两下,丢在了地上。
“本公的明镜司半年前就摸清了银州商会跟你们行会之间的联络暗线,钱万三花了二十万两黄金买你们三十六个人,信物是一枚狼头铁牌,存放在他地下金库暗格的黑漆木匣里。”
他的嗓音在每一个细节上都精准到了让毒蝎觉得自己这半辈子的底裤都被人扒了个干净的程度。
“你说说,本公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毒蝎的身体在墙根下瑟缩了两寸,血红色的眼珠子里那层杀手的冷厉终于碎了,碎成了一种纯粹的恐惧和绝望的混合物。
毒蝎的身体在墙根下瑟缩了两寸,血红色的眼珠子里那层杀手的冷厉终于碎了,碎成了一种纯粹的恐惧和绝望的混合物。
他的嗓音从变形的嘴巴里挤了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被彻底击碎了信念的颤。
“杀……杀了我……”
陈宴的嘴角牵了一下。
“杀你太便宜了。”
他站起身,转过头看了红叶一眼。
“把他的下巴接上,别让他说不了话。”
红叶将短剑收回了鞘里,蹲下身,两只手扣住了毒蝎错位的下颌骨两端,手指找到了关节的卡位。
咔。
下颌骨被强行复位了,毒蝎的嘴巴终于合上了,但疼痛让他整张脸扭曲成了一团揉过的破布,冷汗从面罩的边缘往外渗。
陈宴转过身,朝着院子外围那些持刀列阵的重甲步兵扬了一声。
“把三十六个人的尸体和这个活口全部清理干净,尸体验完毒刃上的毒液成分之后烧了,活口押到地牢里,本公明天亲自审。”
百夫长一拳捶在胸甲上。
“属下领命!”
陈宴大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了回去,靴底踩过了院子里那些血渍和碎木,踩过了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旁边。
他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回过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片狼藉。
高炅从院子角落的暗处走了出来,嗓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柱国,三十六人全部解决,背嵬死卫轻伤三人,无一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