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喻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祁淮沉始终没有解释,只是有些心疼的看向她。
“抱歉,是薛喻失礼了。”
薛喻几乎只是恼怒瞬间,便调整好了情绪。
一个摄政王,一个功勋几页纸写不完的凌家。
在他们面前,她的确什么都不是。
“薛姑娘说的也对。”
不远处又有一人坐着轮椅缓缓靠过来。
这人俊逸非凡,又带着将军惯有的肃杀气势,眉眼间深沉如墨,但却脸白如纸,似乎因为受伤而有几分颓败之色。
“不管王爷如何想,凌家绝无怠慢姑娘之心。”凌焕拱手示意。
薛喻微微点头,端着菜进了前厅。
凌焕打量着薛喻,母亲刚刚派人通知他,说是为他物色个姑娘,让他且先别问出身,只过来相看人行不行。
原本他是抗拒的,即便母亲让他先别问,可难免好奇,故而跟下人打听了一下。
得知是个被休弃还有孩子的,凌焕是不悦的。
可真当看到薛喻,又听到她说的那番话,凌焕觉得不管成与不成,起码这个姑娘不谄媚权势,是个值得尊重的。
“薛姑娘手艺飘香十里,王爷不打算留下用膳?”凌焕客气一句,他倒是想进去多看看那位姑娘了。
祁淮沉抿唇,心里终究是有些不死心。
他想了想,又转身折回去了。
国公夫人看他回来也颇为意外,但瞧着薛喻并未多看他一眼,心里也是稍稍安心。
“来,丫头,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幼子凌焕,今年二十五,此前一直驻守边关,如今带伤回来正在家中养病。”
国公夫人点到为止的介绍,薛喻微微起身行礼,“薛喻见过凌将军。”
“凌叔叔好。”薛妮也立刻站起来问好,看起来很乖巧。
凌焕点头,“我的腿脚不便,不好给姑娘回礼了,姑娘快请坐。”
“凌将军福泽深厚,会很快好起来的。”薛喻礼貌的说着,凌焕眼底闪过一丝哀伤,“外伤不严重,只怕……罢了,今日难得有一桌家乡饭菜,不提旁的了。”
薛喻只是笑笑,转身看向国公夫人。
“饭菜已经做好,薛喻家中还有事,就不留下叨扰国公爷和国公夫人了。”
国公夫人颇为意外,“你不留下吃饭?”
“今日外男众多,日后若国公夫人想吃青州菜了,薛喻再来陪您用膳也不迟。”
薛喻说得委婉,国公夫人也听明白了,她是不想留下来凑热闹。
倒是个进退有度的。
“找一队人好好护送薛姑娘回去。”
国公夫人说完,又从身上摸索出一把金豆子对着薛妮招手。
“小妮可爱,奶奶我喜欢的紧,这把豆子你拿去玩,以后可要常来我家里陪我啊。”
薛妮一看是金子,连忙摆手道:“这个太贵重了,阿妮不能收的,阿妮以后会常来看奶奶的。”
“拿着,奶奶喜欢你,有一句话阿妮要记住,长辈礼不可辞,知道吗?”国公夫人笑眯眯的看着薛妮,越看越喜欢。
阿妮鼓着脸仰头求助母亲,薛喻微微点头。
“谢谢奶奶,那阿妮就不客气啦,下次再来阿妮也要带礼物给奶奶。”
国公夫人被逗得直笑,又欢喜的揉了揉阿妮的脸,才让她们母女离开。
薛喻刚走没多久,祁淮沉也放下了筷子。
“本王也告辞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