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皖长出一口气,急忙道:“齐府后宅东侧最角落的屋子,床头-->>挂着一件长生锁,不值钱,是我亲手编制,交给百书即可,算是留一份念想。”
    云极微微皱眉,看不出大掌柜是何用意。
    旁边有邪派高手,云极没多问,答应后径自离开。
    不多时,丹香阁门口传来鞭子的响动。
    兔妖将怒气撒在齐家人身上,挨个抽鞭子,尤其是齐皖,被抽得浑身鲜血淋漓。
    云极走到街头的转角,回头了眼,轻叹一声。
    齐家,彻底完了。
    除非有元婴强者,否则将沦为长生殿的炼丹奴隶。
    远行仙唐的齐百书,就此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少掌柜,成了落魄子弟。
    与半年前的少庄主,几乎是同样的命运。
    世事变迁,有时快到令人不可置信,眨眼间,大厦将倾。
    云极感慨着齐家的命运,却无能为力。
    没办法,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收起心绪,云极准备走一趟齐府,找到那件长生锁,去仙唐的时候顺便给齐百书带过去。
    刚要转头,云极忽然皱了皱眉。
    丹香阁门口,齐皖被抽得遍体鳞伤,却一声不吭,始终在炼丹,兔妖的鞭子始终没停。
    齐皖的夫人实在不忍心,扑到了齐皖身上,想要替齐皖挨打。
    而兔妖手里的鞭子,已经高高举起,却没再落下去。
    不知是被齐皖夫妇的伉俪情深所感动,还是打累了要歇歇手。
    齐家的人全都挨了鞭子,包括家主齐海凡与齐镰,唯独齐皖的夫人,没被打过。
    瞥了一眼,云极就此离开。
    路上,云极在暗暗思索着下一步的动作。
    必须走了。
    而且要走得很远才行。
    千丝血蛊被伤到两条血线,天蛊老人就能瞬间察觉,可见对方随时能掌握血蛊的动态。
    这一点对云极来说是致命的威胁。
    一旦吞噬灵漩开始吞杀血蛊,天蛊老人肯定会发现,从而赶来阻止。
    到时候被发现了自己还有反制手段,天蛊老人会动用其他办法,将自己彻底废掉。
    必须与天蛊老人拉开足够的距离,让其难以察觉到千丝血蛊的变化。
    从长生殿的动向分析,天蛊老人应该会坐镇隐龙城,看守天井。
    以云极判断,自己只要抵达仙唐,就可以开始动手吞噬血蛊了。
    从隐龙城到仙唐,足有万里之遥。
    这么远的距离,应该能切断天蛊老人与千丝血蛊之间的联系。
    等云极抬头之际,齐府到了。
    云极来到后宅,找到了齐皖所说的那间空房。
    推开门,云极微微诧异。
    屋子里十分干净,一尘不染,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床榻与被褥都是崭新的,全都绣着花朵,桌上摆着精致的铜镜,抽屉里是颜色繁多的胭脂。
    窗台上摆放着一排花盆,种着五颜六色的鲜花。
    云极本以为这里是齐百书的卧房,结果发现这是一间女孩子的闺房。
    来到床榻前,云极看到了绑在床头的长命锁。
    用五彩线编织而成,锁是金镶玉,虽然价值不菲,对齐家来说其实算不得值钱的东西。
    其真正的价值,是一种对晚辈的美好祝愿。
    云极拿起长生锁,感知了一下,里面没藏着东西,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装饰品。
    将长生锁翻转过来,上面刻着两个字。
    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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