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桃花闻一愣。
    一百两银子与一百块灵石的差距可太大了,简直天壤之别。
    既然少爷发话,悦桃花急忙收起银两换成灵石,小步跑到近前,将灵石放在铜盘里,送给了那位表演者。
    周围顿时发出阵阵惊叹,人们纷纷看向云极这边。
    这次表演,最多的只是给了一块灵石,结果有人直接给了一百灵石,出手实在阔绰!
    悦桃花送出灵石后,小脸儿上多了几分笑容,不再像之前那么拘谨。
    卖艺的汉子看到灵石后,神色凝重下来,朝着云极拱了拱手,道:
    “在下葫悲,多谢这位公子!”
    云极摆手笑道:“若非迫不得已,谁愿当街卖艺,火法精湛,值这个价。”
    名为葫悲的汉子,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化起来,有一种唏嘘之感,更多的,是惺惺相惜的感慨。
    云极一语点破。
    葫悲的确迫不得已才当街卖艺,但凡有其他出路,堂堂金丹修士何至于此。
    看完了表演,云极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那葫悲追了上来。
    “公子留步。”
    “葫兄有事?”
    “公子面生,口音有些不同,想必刚来长安城,百块灵石实在太多,若有需要,我可以帮忙带路,介绍一番皇都各处的景致。”
    “也好,那就有劳葫兄了。”
    就此多了个导游,云极乐得清闲。
    一路上走走逛逛,葫悲介绍着皇都的风土人情与趣闻。
    此人口才不错,又是本地人,对皇都十分了解,而且心思比较细腻,从极其细微的口音差别中判断出云极刚来此地。
    这种眼力已经不俗了。
    逛了两条街,正好到了午时,葫悲找了个环境不错又价格公道的小酒楼。
    吃得很丰盛,没用多少钱,总共十几块灵石,还是葫悲出的。
    以葫悲所,他表演一次的价格,多说几块灵石,云极给得太多,所以这顿饭必须他请客。
    人不错,很大方。
    云极在吃饭的时候问了问葫悲卖艺的缘由。
    原来葫悲当街卖艺,是为了家中的妻女。
    他的妻子与女儿,同时患有一种怪病,需要每天以灵药滋补加上金丹境的法力来疏通经络才能压制病情。
    云极不在多问,点到为止。
    能让金丹境的修士束手无策,倾尽全力仅仅是压制,通常肯定是绝症了。
    难怪葫悲只能在城里卖艺,无法出门去赚取更多的灵石,原来是家人拖累,根本走不开,所有积蓄全部用来给妻女治病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有几人能在大难来临之后继续互相厮守。
    这种痴情之人,实在不多。
    云极这种极品的浪子,做得到。
    葫悲这种卖艺的金丹,也做得到。
    “葫兄不如改个名号,把悲字扔了,改为喜,名字不好,命也容易不好。”云极半开玩笑的道。
    “无所谓了,悲喜又何妨,只要她们娘俩还能多活一天,我心无悲,只有欢喜。”葫悲倒是洒脱。
    旁边的寒灯实在听不下去了,道:“她们还能活多久?你这样被拖累,值得吗?”
    葫悲苦笑了一声,道:
    “生而不养,枉为人父,娶而不伴,枉为人夫,我会陪着她们到生命的终点。”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云极端起酒杯,道:“敬一杯,卖艺的金丹。”
    厉无生几人纷纷拿起酒杯,小郡主也一样举杯。
    葫悲的遭遇虽然凄惨,但葫悲的为人,哪怕南疆五杰这种邪道修士也不得不佩服三分。
    人家是有担当的真男人。
    葫悲举起杯,大笑一声:“敬一杯,狗槽的宿命!”
    吃饱喝足,葫悲指点街对面的客栈。
    “这家环境不错,价格不贵,而且这条街晚上比较清静,适合休息与修炼,在这里落脚比较划算。”
    云极朝着窗外看了看。
    客栈不算大,里面的摆设十分整齐,院子里打扫得一尘不染,看得出主人是个爱干净的。<b>><b>r>
    “就这了。”云极拍板道。